
1984年深秋的一个下午富腾优配,北京301医院病房里窗外的银杏叶飘落。床边的警卫看到元帅望向窗外,忍不住低声一句:“还回得去吗?”聂荣臻收回目光,摇头:“恐怕难喽。”寥寥数语,道出晚年最深的牵挂。自此,他再三向身边工作人员谈起两个心愿:回江津老家看看;回河北老区看看。

聂荣臻1899年诞生于四川江津,少年负笈重庆求学,20岁东渡法国勤工俭学。1928年从井冈山出发,随后辗转闽粤赣,再北上冀中。枪林弹雨走了四十多年,他被同志戏称“福帅”,原因很简单:几乎没受过致命伤。有人说是好运,更精确的解释是他处处谨慎、指挥得法,再加上真实的运气。
新中国成立后,他主持国防科技和导弹工程,为“两弹一星”奠基。那段岁月,他每日奔走在研究所和军委大院之间,未曾停歇。等到离休,时间终于空出来,久被搁置的乡愁猛地涌上来。

先说江津。聂荣臻离开家乡已近七十载。川江的水汽、嘉陵江的夜雨、母亲门前的竹林,他一次都没能在和平时代细看。建国初回川路过重庆时,恰逢临时会议,他只在机场停留不到一小时。40年代的老宅早已翻修富腾优配,即便如此,乡音仍在。医护担心他长途颠簸,高原气压、湿热气候对心肺不利,家人也劝。他无奈地说,既然脚步到不了,就让笔墨去。于是陆续题写“江津烈士纪念碑”“江津中学”字样,那一笔一划,像是远程的握手。地方志统计,他的题词超过二十处,成为江津城区随处可见的标识。对他而言,这些碑刻算是折返故土的替身,却始终比不上站在旧宅下听一次乡邻呼唤的“荣臻”两字。
再谈河北。1928年秋天,他随红三军团到平山西柏坡。往后十余年,冀中平原是他驰骋最多的地方。抗战最艰苦的那几年,他在这片土地上接连组建一二○师、冀中军区。缺粮少药,老区百姓把省下的一碗糠窝头送到前线。谁家炕上烤着地瓜,都会先问“部队饿不饿”。这些细节,他常年惦记。1952年回访石家庄,他站在烈士陵园前默不作声,随后只交代一句:“他们帮过咱,要记一辈子。”
进入80年代,河北老区整体脱贫仍显吃力。聂荣臻听汇报得知,一些山地县人均收入不足百元。他立刻让秘书起草信件,转呈河北省委,字里行间直指:把退伍兵技术力量留在当地,推动乡镇小工厂;利用平山县丰富的石灰石资源搞建材;对太行山区的林果进行深加工。哪怕住院输液,也要吩咐工作人员再催一次进展。政策落实几年后,几个试点乡镇率先实现粮食自给,老区干部来信报喜,信里夹着干枣和花椒,医院的铺床味道顿时像回到了太行山。
1981年他因伤膜性肠炎住院,病情一度危急。那天凌晨富腾优配,他让警卫把灯调暗说:“若我走了,别让老区停项目。”所幸救治及时,转危为安。病后,他的文件批示里仍不时出现“河北”两字。一次浏览《河北日报》,得知平山县通了新公路,老人点头,半晌没出声,眼底的光亮胜过任何赞语。

时间终于在1992年画上终点,两个心愿仍悬而未决。值得一提的是,他临终前特别嘱托子女:葬礼不收花圈,节约的钱设个教育基金,专供江津和河北的贫困学生使用。子女遵照执行,首批奖学金名单里既有川江的后生,也有太行山的娃娃。某种程度上,这笔基金替他回到了两地。
外界常把聂荣臻与“幸福”二字并列,理由无非是官至元帅、家庭和睦、身体硬朗。实际上,这份“幸福”是建立在寸土必争、分秒必拼的基础上,个中压力、牺牲,非外人可比。而那两个没能完成的心愿,为这段履历添了一抹略显沉重的留白。

今人翻卷宗,只能在题词、批示、信札里追溯他对家乡和老区的执念。江津的石刻愈发斑驳,河北的果林又添新枝。两地往来者仍会提起那位“福帅”,说他资料袋里常装着两张地图,一张是嘉陵江边的,一张是太行山脉的。或许在他看来,地图折痕就是归途,折痕摊平,心愿即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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