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960年春股市配资,南京军事学院的一间教室里,教员把一份旧作战简报摊在投影灯下,他指着上面的批示问学员们:“谁能想到,这是彭德怀亲笔写的嘉奖令?”座位上一片骚动,年轻军官们推测半天,都没猜出简报提到的那名“连升三级”的人究竟做了什么。教员没有马上揭谜底,只说:“先听一段发生在九年前的故事。”
1951年元月,朝鲜东线的宝龙里被冰雪封锁,志愿军第42军375团一连连夜构筑防御。挖沟、支枪,忙到天蒙蒙亮才歇下,热饭还没来得及吞两口,英军步兵已沿山谷压上来。疲惫被怒火替代,双方胶着到下午仍难分胜负。就在这时,八架美军P-51战斗机贴着山梁低空轰鸣,炸弹与航弹同时倾泻,来自天空的威胁比地面攻势更紧迫。

1排2班副班长关崇贵趴在半塌的掩体里,看见机枪扫射把战壕边的老赵击翻,鲜血顺着冻土渗出。他抄起苏制轻机枪,冲弹药手小马喊:“再晚就都成活靶!”小马急了,低声提醒:“禁令摆着呢,副班长,擅自对空射击要掉脑袋的!”呼啸的子弹在耳畔割裂空气,关崇贵目光死死盯住盘旋的那架灰绿色机腹,低声回一句:“要罚,认;先把它打下来。”
机枪尾座刚抵肩窝股市配资,十四发曳光弹接连送上天空。宝龙里的寒气让枪管很快冒白烟,连续射击却并未让枪口抖成散花。第十四发划出弧线,擦过机翼根部,P-51像失去平衡的陀螺,在空中猛地一斜,拉不起俯冲。黑烟直灌尾流,伴随着一声巨响,战机砸进对面山坳。飞行员甩出座舱,却因高度不足,降落伞来不及张开,身影瞬间被火舌吞没。剩余七机慌忙拉高,向南逃散。一连阵地爆出一阵近乎失声的狂呼,那是志愿军首次用轻武器击毁敌机。
喜悦没有持续太久,团部命令火速查明违纪者。对空射击的禁令是根据前期惨痛损失才下达:地面枪口一亮,往往换来整营整连的轰炸,任何人违令皆视同叛逃处理。排面集合时,没人开口指认。政工干部冷眼扫过全排,沉声道:“不说?那就一起上军事法庭。”沉默压得人透不过气,关崇贵忽然上前一步,递交武器:“人是我,枪也是我开的,同志们无责。”
报告翻过团、师、军,最后摆在志愿军司令部。听完情况后,彭德怀放下茶杯,大笑一声:“他倒给我们开了眼。”有人提醒纪律在前,彭德怀摇手:“飞机贴着山头飞,打不打?战场没教条!”随即提笔批示:“以此战例推广轻武器防空经验;关崇贵升副排长——不,连长。”简报末尾,特意加了“连升三级”四字。

几天后,宝龙里阵地补充到的任命令还带着油墨味。团政委找到关崇贵,说了句:“别低头,首长让你好好带兵。”关崇贵愣住,半晌才结巴:“我犯了纪律啊,这……”政委笑道:“首长批得明白:情况瞬变,纪律为战斗服务,不为束手束脚服务。”

回到南京教室,教员合上简报:“各位,法规是钢,但钢也需铰链。没有灵活,就谈不上制胜。”讲台下的年轻军官们神情凝重,那份九年前的嘉奖令,在灯光下闪着墨色光泽,仿佛仍能听到十四发子弹撕裂寒风的声响。
2
金领速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